蓬飛匏繫十餘年,並蔭華榱出偶然。 郭隗金臺雖見禮,華歆龍尾豈能賢。 浮雲世味閒先薄,寒柏交情老更堅。 明日河梁即分首,人生樂事信難全。
去春與景仁同至河陽謁晦叔館於府之後園既去晦叔名其館曰禮賢夢得作詩以紀其事光雖愧其名亦作詩以繼之
去年春天,我和景仁一同到河陽去拜訪晦叔,我們住在官府的後園。離開之後,晦叔給那館舍取名叫“禮賢”,夢得作詩來記錄這件事。我雖然覺得自己配不上這個名字,也跟着作了這首詩。
這十多年來,我們就像蓬草飄飛、匏瓜繫留一樣,人生漂泊不定。這次能一同在華麗的屋椽下相聚,實在是偶然的機緣。
就像燕昭王爲郭隗修築黃金臺來表示禮賢下士,我雖然得到了如同這樣的禮遇,但我哪能像華歆那樣賢能呢。
在這世上,功名利祿就像浮雲一樣,我早早地就看淡了。而我們之間的交情,就像寒冬中的柏樹一樣,年歲越久越堅定。
明天在河橋邊我們就要分別了,人生中的樂事啊,實在是難以兩全。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