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洛春何早,憑高種嶺梅。 紛披百株密,爛漫一朝開。 青女工黏綴,霜娥巧剪裁。 崑山雲滿谷,蓬堵浪成堆。 勢擁樽前合,香從席下來。 蜺旌羾天起,練甲洗兵回。 不使光風散,曾無夜色催。 人稠衣馥郁,地狹舞徘徊。 民服召公化,時推何遜才。 淹留文酒樂,璧月上瑤臺。
和君貺宴張氏梅臺
京城洛陽的春天來得多麼早啊,有人憑藉着高臺,在上面種下了山嶺的梅花。
那上百株梅花紛繁披拂,密密麻麻地生長着,某一天突然就爛漫地盛開了。
就好像是心靈手巧的織女精心黏連綴合,又如同霜神巧妙地裁剪製作而成。
盛開的梅花就像崑崙山山谷中瀰漫的雲朵,又好似蓬萊仙島周邊湧起的層層波浪。
梅花盛開的氣勢彷彿在酒杯前聚合,那清幽的香氣從宴席下面悠悠飄來。
這梅花就像霓虹般的旗幟直衝向天空,又像是洗淨兵器、得勝歸來的白色戰甲。
它們盡情綻放,不隨着時光的微風消散,也不曾被夜晚的黑暗催促凋零。
觀賞的人衆多,人們的衣裳都沾染了馥郁的花香;場地有些狹窄,舞者只能徘徊舞動。
百姓們感受着像召公那樣的德政教化,當時的人們都推崇像何遜那樣有才華的人。
大家在這裏久久停留,享受着詩文與美酒帶來的樂趣,直到如玉般的明月升上了華美的高臺。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