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昔初投刺,秋風八詠邊。 偶參知好日,一見自多年。 吏散公堂雨,簾垂館樹煙。 共吟曾試茗,同坐或聞蟬。 渡水尋支遁,登山學地仙。 獻酬多奧妙,談笑屢遷延。 夜月侵詩卷,寒燈落酒船。 醉容韋帶去,臥許石牀連。 池館今何遠,汀洲思倍牽。 庾樓知有約,顏巷奈多緣。 病眼隨蓬斷,愁心逐旆懸。 高臺聊一望,芳草夕陽天。
寄梁鼎殿丞十二韻
回想當初我初次投送名帖拜訪你,那是在秋風中的八詠樓畔。
偶然間我們結識成爲好友,自那一面之緣,這情誼已延續多年。
辦公之餘,官吏散去,公堂外細雨濛濛;簾幕低垂,館舍旁樹木籠罩着如煙的霧氣。
我們曾一起吟詩品茶,共同坐着時還能聽見蟬鳴。
我們渡過溪水去尋訪像支遁那樣的賢士,登山效仿地仙求道。
我們相互敬酒酬答,言語之中多有奧妙見解;談笑之間,時光總是不知不覺地流逝。
夜晚的月光灑在詩卷之上,寒燈的微光映照着酒杯。
喝醉之後,我們解開腰帶,隨意臥倒,牀鋪相連也毫不拘禮。
如今池館相隔是多麼遙遠,我對那汀洲的思念愈發濃烈。
我知道我們曾在庾樓有過相聚的約定,可我卻像顏回一樣,困於諸多世事羈絆。
我這生病的雙眼,如斷蓬般漂泊無助;憂愁的心緒,隨那旗幟高懸而不得安寧。
我登上高臺,暫且遠望一番,只見那夕陽之下,芳草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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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