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純十日水鄉遊,歸見同年說不休。 湖闊盡疑吞澤國,洞深皆道徹宣州。 杉松自宿千年鶴,橘柚堪輕萬戶侯。 銷夏古灣長積雪,隔帆危柱幾經秋。 離離魚網垂村巷,漠漠茶煙出寺樓。 雲葉擁僧迎墨綬,浪花和鷺裹仙舟。 傳書往事人難問,煉藥池空水自流。 明月峯高欺少室,桃花塢好似瀛洲。 許渾有句君應笑,張祜無詩我不愁。 直擬如今拋印去,雨蓑風艇狎羣鷗。
聽羅評事話太湖洞庭之景因賦十韻
思純去水鄉遊玩了十天,回來見到同年好友便說個不停。
那太湖湖面如此寬闊,讓人不禁懷疑它能把周邊的湖澤之地都吞進去;據說洞庭山的洞穴很深,一直通到宣州。
那杉松樹上棲息着千年的仙鶴,洞庭的橘柚之美,讓人覺得萬戶侯的爵位都不足爲道。
銷夏灣這個古老的水灣,彷彿常年積雪般清涼;那高聳的帆柱,在隔船相望中,已經歷經了好幾個春秋。
村巷裏,稀疏的魚網垂掛着;寺廟的樓閣上,輕柔的茶煙嫋嫋升起。
雲朵簇擁着僧人,前來迎接官員;浪花與白鷺環繞着遊船。
這裏曾有過傳書的往事,可如今已難以探尋;煉藥的池子空空蕩蕩,只有池水自顧自地流淌。
明月峯高聳入雲,比少室山還要高峻;桃花塢風景如畫,好似海上的瀛洲仙境。
許渾寫過關於太湖的詩句,你應該會覺得有趣;就算張祜沒有爲這裏作詩,我也並不爲此發愁。
我真想現在就拋下官印,穿上蓑衣,駕着小船,與羣鷗爲伴,逍遙自在地生活。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