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言 其四
人生唯問道如何,得喪升沉總是虛。
寧可飛鴻隨四皓,未能魚腹葬三閭。
傅巖偶夢誰調鼎,彭澤高歌自荷鋤。
不向世間爭窟穴,蝸牛到處是吾廬。
譯文:
人生在世,只需問問自己對“道”的追求如何,因爲得失成敗、地位的升降其實都是虛幻不實的東西。
我寧願像飛鴻一樣追隨商山四皓那樣的隱士,逍遙自在,也不願意像屈原那樣懷才不遇,最終葬身魚腹。
傅說在傅巖築牆時,偶然被商王武丁夢到,之後得以輔佐君王,調和鼎鼐(治理國家),這樣的機遇是多麼難得;而陶淵明在彭澤任上,高歌着自己荷鋤而歸,過着田園生活。
我不會在這世間去爭搶那一點點的名利地位,就像蝸牛一樣,走到哪裏,哪裏就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