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居太常署,寒日淡孤清。 取酒呼諸友,談笑方縱橫。 韓君士林秀,四海依高名。 家襲鐘鼎貴,身無簪組縈。 逍遙風塵外,萬物秋毫輕。 未嘗妄過人,所過以爲榮。 如何枉玉趾,及門失相迎。 主人豈傲客,事有迷悞並。 追延既不及,相視徒嗟驚。 威鳳顧修梧,不下還孤征。 景星欻呈彩,旋有流雲生。 靈物固難覩,俗眼真不明。 投謝有何物,珉石從雙瓊。
奉同範景仁宋次道太常致齋韓廷評見過閽人不時內韓去乃知爲詩謝之
譯文:
我端坐在太常寺官署裏,寒冷的日子裏透着一股孤寂冷清。我取出美酒呼喚諸位好友,大家正談笑風生、無拘無束。
韓君是士林之中的傑出人物,四海之內都仰仗他的崇高名聲。他家世顯赫,承襲着鐘鼎世家的尊貴,但自身卻不受官位的束縛。他逍遙自在地處於塵世之外,把世間萬物都看得如同秋毫一般輕。
他向來不輕易拜訪別人,凡是他所拜訪之處都以此爲榮。可他這次屈尊前來,我卻到了門口還沒能相迎。
這並不是我這個主人傲慢對待客人,實在是各種事情陰差陽錯地湊到了一起。想要再把他追回來相邀已經來不及了,我們只能相對無言,徒然地嘆息驚訝。
這就如同威風的鳳凰顧盼着高大的梧桐樹,沒落下就獨自飛走繼續征程。又好像景星忽然閃現光彩,轉眼間就有流雲遮蔽。靈異之物本來就難以得見,我這凡俗的眼睛真是有眼無珠啊。
我拿什麼來向他表達歉意呢?只能用像石頭一樣普通的話語,配着人家美玉般的品德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