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家在何許,遠與南城鄰。 車馬不甚繁,門前無俗塵。 有園廢鉏治,繞舍皆荊榛。 入夏益滋蔓,鬖鬖高沒人。 豈無舊桃李,蕪雜與之均。 謂言彼草木,於我奚疏親。 於間置取捨,豈得完天真。 不若任其然,同受雨露仁。 物性且不違,人心何緇磷。 閉戶不迎客,箕踞無冠巾。 苟忘軒冕心,何異巢居民。
興宗南園草盛不翦僕過而愛之爲詩以贈
我不太清楚您這興宗是誰,只知道您家在什麼地方呢,遠遠地和南城相鄰。這裏來往的車馬不怎麼繁多,門前沒有那世俗的灰塵。
您有個園子荒廢了,也不再鋤草整治,屋子周圍全是荊棘和榛樹。進入夏天后,雜草更加肆意滋長蔓延,長得又密又高都能把人淹沒了。難道園子裏沒有以前種下的桃樹和李樹嗎?只是它們也和雜草一樣雜亂地生長着。
您說那些草木啊,對我來說哪有什麼疏遠和親近之分呢。要是在它們中間進行取捨,又怎麼能讓它們保持天然的本性呢。不如就任由它們這樣生長,一同接受雨露的恩澤。
既然連草木的天性都不違背,人心又怎麼會被污染呢。您關着門不迎接客人,隨意地伸開腿坐着,也不戴帽子。如果能忘掉追求官位的心思,這不就和巢父那樣的隱士沒什麼差別了嘛。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