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生畫竹舊所聞,望中一見遙可分。 伊予不甚少佳畫,猶愛氣骨高出羣。 狂枝怒葉凌絹素,勢若飛動爭紛紜。 蟠根數節出地底,上有積年蒼蘚紋。 森然直幹忽孤聳,意恐出屋排浮雲。 秋風颯颯生左右,耳目灑落遺塵氛。 乃知良工自神解,昧者倣習徒艱勤。 子猷昔者得收玩,不患終朝無此君。
吳衝卿直舍閻士安畫墨竹歌
早就聽聞閻生擅長畫竹,遠遠一望,便能從衆多畫作中把他的畫分辨出來。
我並非特別精通品鑑畫作,但我就喜愛那有氣骨、出類拔萃的作品。
畫中那狂放的竹枝、怒張的竹葉彷彿要衝破絹素,其姿態好似在飛舞、在爭鬥,紛繁雜亂又充滿生機。
盤繞的竹根有好幾節從地底伸展而出,上面還有歷經多年形成的蒼蘚紋路。
挺拔的竹幹突然孤零零地高聳起來,感覺它都要衝破屋子去撥開浮雲了。
站在畫前,彷彿能聽到秋風在左右颯颯作響,我的耳目彷彿都被清洗了一番,塵世的紛擾都被拋到了腦後。
由此可知,優秀的畫師自有其超凡的領悟和見解,那些不懂繪畫真諦的人盲目模仿,不過是徒然辛苦罷了。
要是王徽之(子猷)當年能得到這幅畫來賞玩,就不用擔心一整天都看不到竹子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