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更縻遠戍,懷祿滯歸休。 一臥淮陽閣,三防塞外秋。 傷時惟慟哭,謝病不幽憂。 主畫稀前輩,忘形賴雋遊。 韓棱才抗俗,枚叔賦無儔。 感慨今如此,支離尚有瘳。 涼風鴈南去,清夜火西流。 江海鱸魚興,何當泛鬥牛。
病中逢秋欣然慰懷作五言呈兩倅
我久留遠方的戍地,就像被繩索束縛一般,貪戀着俸祿而遲遲沒能辭官歸鄉。
我像汲黯一樣臥病在這淮陽官署,不知不覺已經歷經了三個塞外的秋天。
感傷時世,我唯有痛哭流涕,但我稱病辭官,內心卻並不憂愁。
如今能主持謀劃大事的前輩賢人已經很少了,還好我能與不拘形跡的好友暢快交遊。
韓棱般的好友才能出衆,敢於與世俗抗爭;枚乘般的友人賦才高超,無人能比。
如今我雖感慨萬千,身體也衰弱不堪,但病情還是有好轉的希望。
涼風吹起,大雁向着南方飛去;清朗的夜空中,火星向西移動。
我心中湧起了像張翰那樣去江海間品嚐鱸魚的興致,何時我才能泛舟在鬥牛星之下的江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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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