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好古天下聞,法書奇畫多求真。 獨將文雅遺後世,官雖貴達家尤貧。 近自唐室遠及秦,上下略數千餘春。 丹青翰墨著名者,一二收拾忘辛勤。 象賢濟美聲不墜,手澤鉅細皆如新。 朝廷交遊累千百,未嘗肯示尋常人。 蔡侯江翁與梅伯,於今磊落稱絕倫。 退朝相從得盡見,更覺清門無雜賓。 鑑微賞異極毫髪,四座若獲千金珍。 往往發狂或大叫,詠詩落筆爭紛綸。 我隨衆人久碌碌,學殖欲落衣生塵。 願登羣玉探禹穴,不憚山海馳舟輪。 此君家近未宜後,率然欲往懷逡巡。 淹留秖覺歲月老,復恐異物潛通神。 但傳妙唱想絕跡,誦嘆慷慨書搢紳。
同鄰幾觀中道家書畫
宋公喜好古物可是天下聞名,到處蒐羅真正的法書和奇畫。他只把文雅的愛好和這些藏品留給後世,雖然官當得顯貴,家裏卻十分清貧。
這些藏品近的來自唐朝,遠的能追溯到秦朝,上下跨度大概有一千多年。那些在繪畫和書法領域有名的作品,他一件兩件地收集起來,絲毫不覺得辛苦。
他的後人繼承賢德、光大家族聲譽,他留下的東西不論大小都還像新的一樣。朝廷裏和他交往的人成百上千,但他從不肯隨便展示給普通人看。
蔡侯、江翁還有梅伯,如今都是光明磊落、才能出衆的人物。他們退朝之後和宋公相聚,得以盡情欣賞這些藏品,更讓人覺得這清正的門第沒有庸俗的賓客。
他們鑑賞細微之處、欣賞奇異之作,連毫髮般的細節都不放過,在座的人就像獲得了千金珍寶一樣。他們常常興奮得發狂甚至大叫,一邊吟詩一邊揮毫,場面十分熱鬧。
我跟着衆人一直庸庸碌碌,學問日益荒疏,衣服上都好像積了灰塵。我渴望像探尋羣玉山、禹穴那樣去深入研究這些藏品,不怕在山海間乘船坐車去追尋。
宋公的家離得近,我本不該落後,可我卻突然想去又有些遲疑。我只是在這裏徘徊感嘆,只覺得歲月漸漸老去,又擔心這些奇異的藏品有神靈暗中護佑。
我只能傳頌這些精妙的詩作,想象那些絕世的藏品,滿懷感慨地把這些寫下來留給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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