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去不在遠,百里若異方。 相別不在久,一日如歲長。 我昔不願仕,會知出處妨。 因循竟不免,密勿猶自強。 默默抱遠志,悠悠視流光。 豈知豢雞鶩,止欲歸稻粱。 飛鳥呼其儔,羈馬憶故鄉。 況茲平生懷,奔走非所望。 朝吟在子邊,夕夢居子旁。 歲暮菽可採,雲誰助傾筐。 桑落酒當熟,誰復共稱觴。 忽忽無一歡,昏昏坐中堂。 拂衣告言歸,念彼穉且狂。 作此聊自娛,我思不能忘。
寄贛
我們相距其實並不遙遠,不過百里之遙卻好似身處不同的地方。
我們分別也不算長久,可這一天的分離卻讓人覺得像一年那樣漫長。
我從前本不願意出來做官,也明白出仕和隱居是相互妨礙的。
只是在無奈中一直拖延,最終還是沒能避開官場,只能勤勉努力,勉強支撐。
我默默懷揣着遠大的志向,卻只能任那時光悠悠流逝。
哪裏能料到有些人就像被圈養的雞鴨,只想着回到那有稻粱的地方。
飛鳥會呼喚它的同伴,離羣的馬會思念它的故鄉。
更何況我這一生的情懷,四處奔波本就不是我所期望的。
早上我還吟誦着在你身邊的過往,晚上做夢都夢到自己就住在你身旁。
到了年末,豆子成熟可以採摘了,可誰又能幫我一起把筐裝滿呢?
桑落酒就要釀好了,又有誰能和我一起舉杯共飲呢?
我整日裏恍恍惚惚,沒有一點歡樂,昏昏沉沉地坐在中堂。
我真想拂衣離去,回到你身邊,想起你那幼稚又天真的模樣。
寫下這首詩姑且自我安慰吧,對你的思念我實在難以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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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