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下渠石閣,方轡得傾蓋。 天寒畏幹人,巵酒自相對。 裴侯非宿約,來預心賞會。 吾季方家居,四坐客解帯。 獻酬雜嘲謔,歡笑以爲快。 幸無俗中士,形跡一不怪。 蟋蟀鳴高堂,歲月聿已邁。 於今鮮吏責,無所憂其外。 但當勤來顧,數醉此庭內。 良無德與汝,聊足紓慷慨。
十月二日邀鄰幾飲裴二如晦來遂留至夕
傍晚時分,我從渠石閣下來,與鄰幾並轡而行,兩人一見如故。天氣寒冷,怕去打擾別人,於是我們就自斟自飲,舉杯相對。
裴二如晦並非事先約好的客人,他的到來讓這場聚會更添雅趣,正好參與了我們這場心意相通的賞會。我的弟弟此時也正好在家,大家圍坐在一起,客人們都放鬆自在,解開了衣帶。
大家相互敬酒,其間還夾雜着玩笑戲謔,歡聲笑語,只覺暢快。幸好這裏沒有世俗之人,所以我們的行爲舉止也沒有受到約束,都不覺得怪異。
高堂之上蟋蟀聲聲鳴叫,時光已經悄然流逝。如今我沒什麼官務纏身,也沒有什麼外界的憂慮。
你們應當常常來看望我,多次來這庭院中一醉方休。我實在沒有什麼美德可以贈予你們,只能用這樣的聚會來抒發內心的感慨。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