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山何叢叢,相背復相向。 盤溪殆千曲,險石彌萬狀。 或疑天地翻,鬥起渤碣浪。 蹙沓更騰凌,變化倐奇壯。 舟車未爲用,夷夏永觖望。 鑿空伊誰氏,重譯肇霸王。 茫茫千萬歲,冉冉道交喪。 薄伐策已卑,割據事逾妄。 衣冠慘分裂,玉帛敝辭讓。 至仁有柔服,遠馭恥懲創。 非無一丸泥,不乏萬人將。 齊讎紓九世,魯錦輕百兩。 羊腸勞躋攀,魚齒困沿並。 彼岐亦云岨,易簡德固曠。 大哉天作詩,因見聖者量。
入山
連綿的山巒啊,是那樣的重重疊疊,它們有的相互背靠着,有的又相互面對着。
盤繞的溪流幾乎拐了上千個彎,那險峻的石頭呈現出上萬種不同的模樣。
看着這些山巒,有時讓人懷疑是天地翻轉了,好似渤海和碣石山湧起了巨大的浪濤。
它們緊密相連又相互騰越凌越,瞬息之間變化萬千,景象奇偉壯觀。
在這樣的地形裏,舟船和車馬都派不上用場,中原和邊疆地區的交流長久地被阻隔,人們只能滿懷遺憾地盼望。
當初是誰開闢了通往遠方的道路呢?歷經多重翻譯,纔開啓了稱霸稱王的事業。
在那茫茫的千萬年時光裏,道義漸漸喪失。
靠武力征伐的策略已經顯得卑劣,割據一方的事情就更加荒謬。
國家的衣冠制度悽慘地被分裂,人們也不再注重以禮相讓,玉帛等禮儀之物也失去了應有的意義。
最具仁德的人會用懷柔的方式使遠方的人順服,以武力懲罰遠方的人來統治他們是可恥的。
並非沒有能夠守住險要之地的力量,也不缺少能帶領萬人的將領。
就像齊國爲九世之前的仇恨報仇,魯國的錦緞價值百兩卻被輕視。
人們在像羊腸一樣的小道上艱難地攀登,在魚齒一樣的地形裏沿着水邊或並行着艱難前行。
那岔路也是如此的艱險,而以簡單易行的仁德之道來治國,其意義就非常深遠了。
偉大啊,大自然就像在創作詩篇,由此可以看出聖明之人的寬廣胸懷和宏大度量。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