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乘使者車,我爲列郡守。 地理秦與越,天文井兼鬥。 夢寐且不通,言笑安得同。 忽傳咫尺書,遠愧西南風。 衰老容貌遷,憂患志氣落。 聞君白紛如,我亦不如昨。 舍書計離別,忽忽三四年。 一日成九秋,此語猶信然。 天地大逆旅,外物不可必。 出處多舛馳,相逢定何日。 尚禽晚且遊,沮溺長耦耕。 此意雖未合,且當勤寄聲。
得鄰幾書
你乘坐着使者的車馬,四處奔走,我則擔任着一方郡守。咱們所處的地理位置,就像古代的秦國和越國那樣遙遠,從天文星宿來看,你在井宿的分野,我在斗宿的分野,距離十分遙遠。連在夢裏我們都難以相見相通,又怎麼能在一起談笑呢。
忽然收到你近在咫尺般的書信,我心中又感激又慚愧,這書信就像遠道而來的西南風,給我帶來了你的消息。歲月流逝,我容顏衰老,模樣都變了,又飽經憂患,志氣也消磨殆盡。聽說你已經白髮紛紛,我也不比從前了。
放下你的書信,仔細盤算我們分別的日子,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三四年。古人說一天就像九個秋天那樣漫長,這話現在看來真是一點不假。
天地就像一個巨大的旅館,世間的事情都難以預料。我們的境遇和行蹤總是背道而馳,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相逢。漢代的尚長晚年出遊,春秋時的長沮、桀溺一起耕地,他們選擇的生活方式雖與我們不同,但我們也應該時常互通音信,多多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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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