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舟武昌郭,暫往樊水上。 樊水何清冷,樊山亦孤壯。 壽藤驗百歲,喬木過十丈。 絕俗殊崎嶇,攀緣幸可傍。 林端見漁舍,戶牖相背向。 雞犬鳴雲中,神仙豈殊狀。 昔聞元次山,於焉寄荒浪。 鄰里俱已非,陵谷平得喪。 茅茨固微物,蕪滅不可訪。 向乏數卷書,終隨衆人葬。 清時易直道,末俗擯高尚。 陳跡成渺茫,孤吟屢惆悵。
樊口
我駕着船回到武昌城邊,暫且前往樊水之上。樊水是多麼的清澈涼爽,樊山也顯得孤獨而雄壯。那纏繞的老藤可以驗證這裏已經過了百年時光,高大的樹木超過了十丈。這裏遠離世俗,地勢特別崎嶇,但幸好還可以攀爬前往。在樹林的頂端能看見漁民的房舍,它們的門窗朝向各不相同。雞犬的叫聲彷彿從雲中傳來,這裏的景象和傳說中的神仙境地又有什麼不同呢。
從前聽說元次山曾在這裏寄情於這荒僻的山水之間。可如今這裏的鄰里鄉親都已不是當年的模樣,山丘和山谷的變遷讓人看淡了得失。那簡陋的茅屋本就微不足道,如今已荒蕪湮滅,再也找不到它的蹤跡。元次山當年要是有幾卷書籍留存,或許還能隨着衆人被銘記。
在這清平的時代,正直之道本應暢行,可這末世的風俗卻排斥高尚的人。元次山的這些過往事蹟已經變得渺茫難尋,我獨自吟誦着,屢屢感到惆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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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