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嘆不爲絺綌單,晝嗟不爲薇蕨少。 天弓不肯射胡星,欃槍久已躔朱鳥。 徐揚復憂羽蟲孽,襄漢正病昭回杳。 力能懷畏未足憂,憂在北極羣陰繞。
嘆嗟
譯文:
夜裏我嘆息,並非是因爲身上的葛布單衣太過單薄;白天我嗟嘆,也不是因爲野菜之類的食物太少。
我所憂慮的是,朝廷就像那神奇的天弓,卻不肯射出利箭去射殺那象徵胡人的惡星。彗星(欃槍)早已在南方星宿(朱鳥)的區域肆虐,這意味着北方的外敵勢力囂張,局勢危急。
在徐州、揚州一帶,人們又開始擔憂蝗蟲等害蟲成災,給莊稼帶來損害;襄陽、漢水流域的百姓正苦於得不到朝廷的恩澤,就像天空中明亮的星辰遙不可及。
那些有能力但心懷畏懼、不敢有所作爲的人,倒還不值得太過憂慮。我真正憂慮的是,在朝廷的核心之處(北極象徵朝廷),奸佞小人像陰雲一樣環繞在君主周圍,矇蔽聖聽,使得國家的決策難以清明,國運堪憂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