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孟堅文學飽,持筆去作將軍客。 鋪張大漢徵北功,手攜直上燕然刻。 千載事掛單於眼,至今猶若擒白黑。 幾年羌夷瘡一方,窟穴未掃壯士瘠。 我生南方長詩書,愛國區區肺如炙。 欲於塞外勒姓名,往往夜夢賀蘭石。 一來長安事刀筆,駑駘不展芻粟力。 峨峨李公邦之梓,聲載百郡理霹靂。 今年權佩慶州印,上馬威至吞秋色。 羌夷奔走若奴婢,剺面童子嗔可摑。 白頭慶民能記數,前時太守有陰德。 試求園中手栽樹,邊人應作甘棠惜。 老幼事公如父兄,妥帖不敢相干極。 子來別我省塞上,霜風漸著邊樹赤。 塵埃恨絆不得往,安得鑽肩生羽翼。 子今才華筆端富,山川去入風雅國。 黃雲白草牛羊肥,區落雞犬晴歷歷。 將詩寫作聚米圖,歸來爲我一指畫。
送李室長慶州寧覲
我欣賞像班固那樣飽讀文學經典的人,你如今手持筆墨去做將軍的幕僚。
你要鋪陳宣揚大宋征討北方的功績,就如同當年班固隨竇憲直上燕然山刻石記功一樣。
那千年之前的燕然勒功之事,在單于眼中留下深刻印記,至今想起來就像清楚地看見棋子被擒獲一般。
多年來羌夷侵擾,讓這一方土地滿目瘡痍,他們的巢穴尚未被掃除,壯士們爲此操勞而消瘦。
我生長在南方,自幼沉浸在詩書之中,心中懷着對國家的赤誠熱愛,如同肺腑被火炙烤。
我渴望在塞外留下自己的姓名,常常在夜裏夢到賀蘭山上的石頭。
可來到長安後只能從事文案工作,就像劣馬空有草料卻無法施展力量。
高大偉岸的李公是國家的棟樑之材,他的聲名傳遍百郡,處理政務雷厲風行。
今年他暫代慶州知州之職,跨上戰馬,威風凜凜,彷彿能吞盡秋天的景色。
羌夷之人見了他就像奴婢一樣四處奔逃,那些哭鬧的孩童也會被嗔怪而想打他一巴掌。
慶州的白頭老人能記得,以前有太守曾施下陰德。
試着去尋找太守在園中親手栽種的樹木,邊塞的百姓應該會像珍惜甘棠樹一樣珍惜它。
當地的老幼對待李公如同對待自己的父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不敢有過分的行爲。
你前來與我告別,要去塞上看望父親,此時霜風漸起,邊塞的樹木都被染成了紅色。
可惜我被世俗的塵埃所羈絆,不能一同前往,真希望肩膀上能生出翅膀。
你如今才華橫溢,筆下富有文采,即將進入那充滿風雅的山川之地。
那裏黃雲飄蕩,白草搖曳,牛羊肥壯,村落裏雞犬之聲在晴朗的天氣裏清晰可聞。
你把所見之景寫成詩,就如同繪製一幅聚米圖,歸來時爲我詳細地指點描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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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黃庶(一○一九~一○五八),字亞夫(或作亞父),晚號青社。洪州分寧(今江西修水)人,庭堅父。仁宗慶曆二年(一○四二)進士,時年二十五(《伐檀集自序》)。其後歷一府三州,皆爲從事(同上書)。以其詩文及交遊事蹟考之,初幕長安,慶曆末徙鳳翔,旋隨宋祁幕許州。後隨晏殊重幕長安。皇祐三年(一○五一),又改幕許州,受知於文彥博。五年,文彥博徙知青州,闢庶爲通判(清光緒《益都縣圖志·官師志》)。至和中,攝知康州。嘉祐三年,卒於任所,年四十。事見《黃氏金字牒譜》。曾自編《伐檀集》,《宋史·藝文志》著錄《黃庶集》六卷,已佚。今僅存《伐檀集》二卷,捲上爲詩。 黃庶詩,以明嘉靖六年喬遷訂補本《伐檀集》(《山谷全集》附刻)爲底本(藏江西省圖書館,有葉德輝親筆跋),校以清乾隆緝香堂本(簡稱緝本),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簡稱四庫本),清同治南城宜秋館據明滇中李友梅本校刊本(簡稱宜本),清光緒黃菊秋翻刻《山谷全書》附刻本(簡稱黃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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