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歐陽舍人古篆

隸書滿紙籀文廢,字法破碎失本根。 中間陽冰入篆室,下筆日與丞相親。 點畫各得萬物體,科蚪筋骨千載新。 泉銘學語童子知,大曆幾字名忽振。 足知古人自負恃,碑峴巨石垂千春。 篆字堆積天下宇,晚得紙本如希珍。 鋪舒牆壁動人眼,直木曲鐵若可捫。 人爲黃土久寂寞,略不訛缺才鱗皴。 我疑山鬼恐漫滅,往往鐫鑿施斧斤。 公來醉吟江山國,得之愛嘆何殷勤。 刻詞猶恨紀不足,句句與古風雅鄰。 一旦紙貴文字市,粥詩賈篆聲云云。 蘇梅鸞鳳相上下,鄙語燕雀何能羣。

如今滿紙都是隸書,古老的籀文已經被廢棄不用了,文字書寫的規範和傳統破碎不堪,失去了根本。 在這期間,李陽冰進入了篆書的殿堂,他一下筆就彷彿與古代的丞相(指擅長篆書的李斯)親近起來。他筆下的點畫,各自具備了世間萬物的形態,那字體有着如蝌蚪文般的筋骨,歷經千年依然嶄新。 他所寫的《縉雲縣城隍廟記》,連剛學說話的童子都知曉,在大曆年間他的幾個篆書字一出現,名聲便驟然大振。 由此足以看出古人有着很高的自負與才情,他們把文字刻在碑石上,希望能像羊祜的墮淚碑一樣流傳千古。 曾經篆書遍佈天下,可到了後來,得到一張篆書的紙本都如同得到稀世珍寶。 把這紙本篆書鋪展掛在牆壁上,十分引人注目,那筆畫就像筆直的樹木、彎曲的鐵器,彷彿伸手就能觸摸到。 書寫這些篆書的人早已化爲黃土,長久地沉寂了,而這紙本上的字幾乎沒有訛誤殘缺,只是有些像魚鱗般的皴裂。 我懷疑是山鬼害怕這些字跡磨滅,所以常常拿着斧鑿來保護鐫刻。 您來到這有山水美景的地方,一邊醉飲一邊吟詩,得到了這篆書作品,是多麼地喜愛和讚歎啊。 您所題的詞還遺憾記錄得不夠詳盡,可每一句都與古代的風雅之作相近。 一旦這篆書和您的題詩在文字市場上流傳,賣詩賣篆的聲音定會熱鬧非凡。 蘇舜欽和梅堯臣的作品猶如鸞鳳,能相互媲美,而我這淺薄的話語就像燕雀,怎能與他們同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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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黃庶(一○一九~一○五八),字亞夫(或作亞父),晚號青社。洪州分寧(今江西修水)人,庭堅父。仁宗慶曆二年(一○四二)進士,時年二十五(《伐檀集自序》)。其後歷一府三州,皆爲從事(同上書)。以其詩文及交遊事蹟考之,初幕長安,慶曆末徙鳳翔,旋隨宋祁幕許州。後隨晏殊重幕長安。皇祐三年(一○五一),又改幕許州,受知於文彥博。五年,文彥博徙知青州,闢庶爲通判(清光緒《益都縣圖志·官師志》)。至和中,攝知康州。嘉祐三年,卒於任所,年四十。事見《黃氏金字牒譜》。曾自編《伐檀集》,《宋史·藝文志》著錄《黃庶集》六卷,已佚。今僅存《伐檀集》二卷,捲上爲詩。 黃庶詩,以明嘉靖六年喬遷訂補本《伐檀集》(《山谷全集》附刻)爲底本(藏江西省圖書館,有葉德輝親筆跋),校以清乾隆緝香堂本(簡稱緝本),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簡稱四庫本),清同治南城宜秋館據明滇中李友梅本校刊本(簡稱宜本),清光緒黃菊秋翻刻《山谷全書》附刻本(簡稱黃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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