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行

宋代 • 王景月

秦皇有地包沙漠，秦民無地堪托足。
民心咫尺不戴秦，秦令安能到空谷。
商山紫芝青門瓜，武陵洞底栽桃花。
草木不共人逃去，虞妃山赭良堪嗟。
秦皇一世二世歇，秦民萬世桃花月。
漁子相逢五百年，已聞幾度乾坤裂。
靖節先生曾作記，祇雲賢者茲避世。
時人浪作神仙傳，空自渺茫涉奇異。
君不見年來禮樂卯金刀，先生歸對廬山高。
所種柴桑五株柳，勝是武陵千樹桃。

譯文：

秦始皇擁有的土地廣袤，直抵沙漠之邊，可秦朝的百姓卻沒有一塊安穩立足之地。百姓的內心，與秦朝統治早已離心離德，那秦朝的政令又怎能影響到那些偏遠的空谷之地呢？

就像商山四皓採紫芝而隱居，召平在青門外種瓜謀生，還有武陵洞底有人栽種桃花，營造出一方避世之所。草木不會和人一同逃離亂世，但虞妃山草木被砍盡變得一片光禿，實在讓人嘆息。

秦始皇妄圖一世、二世乃至萬世統治，可很快秦朝就覆滅了，而秦朝百姓的後裔卻在桃花源中，世世代代過着如桃花般美好的生活。漁人偶然進入桃花源，距離秦朝滅亡已經過去五百年了，其間早已歷經了幾次天下的分裂動盪。

靖節先生陶淵明曾寫下《桃花源記》，只說這是賢人們爲躲避亂世而隱居的地方。可當時的人卻隨意把它編成神仙傳說，白白地往奇異荒誕的方向去附會。

你沒看到近年來，劉姓王朝（“卯金刀”代指“劉”姓）雖有禮樂制度，可陶淵明還是歸居廬山之下。他在柴桑種下的五株柳樹，比那武陵的千樹桃花更有意義和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