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白馬馱經始,寶地紺園知有幾。 今見逍遙巖洞深,啼猿塢接棲禪寺。 嵯峨樓閣東西橋,掬水聞香景趣饒。 講經雲外天花落,卓錫林邊暑氣消。 塵埃不到松關口,僧老漸隨松影瘦。 誰知好事眼能青,借與詩人信宿逗。 山高地僻月空圓,晨鐘暮鼓驚龍眠。 看來懶把無生學,長笑一聲歸釣船。
棲禪寺
自從當年白馬馱着佛經來到東土,像這樣的佛教寶地、精舍園林不知有多少。如今我見到這逍遙巖洞深邃幽靜,啼猿塢與棲禪寺緊緊相連。
寺院裏,巍峨的樓閣橫跨在東西兩側的橋上,捧起一汪泉水,還能聞到陣陣香氣,景緻和趣味十分豐富。高僧在雲端講經說法,如同天花紛紛飄落;僧人在林邊卓錫駐留,連暑氣都消散了。
松關口一塵不染,寺裏的老和尚漸漸如同那日漸瘦長的松影一般清瘦。誰能料到有如此熱心好事之人,對我青眼有加,留我在這寺中連住兩夜。
這裏山高且地處偏僻,月亮孤獨地又圓又亮,清晨的鐘聲和傍晚的鼓聲,彷彿能驚醒沉睡的蛟龍。
我看着這一切,懶得再去學習那無生的佛法了,不如放聲長笑一聲,回到我的釣船上去。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