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馬歌

宋代 • 何麟瑞

崑崙高哉二千五百餘里，日月相隠避。
黃河發源下有渥窪水，大宛羣馬飲其澨。
天馬下與羣馬戲，產駒一日可千里。
滴汗化作燕支水，國人縛藁爲人置水際。
久與馬習不經意，一朝卻被人馽系。
張騫使還報天子，天子不惜金珠與重幣，期以此馬可立致。
大宛使人欺漢使，致煩浞野樓蘭七百騎，攻虜其王馬始至。
此馬初入天廄時，一十二閒無敢嘶。
萬乘臨觀動一笑，盛氣從此無四夷。
君王神武不世出，天產神物相追隨。
高皇手提三尺劍，蹙秦誅項一指麾。
天下馬上得，不聞取馬外國爲。
龍如可豢龍亦物，馬果龍種豈受羈。
徒令物故過半不補失，輪臺一詔悔已遲。
此詩欲學旅獒可，光武一牛亦足噓漢火。

譯文：

崑崙山啊，高聳入雲，綿延二千五百多里，連日月都彷彿被它遮蔽。黃河發源於此，山下有渥窪水，大宛國的馬羣在水岸邊飲水。

有天馬降臨，與這羣馬嬉戲遊玩，生下的小馬駒一天能奔跑千里。它流出的汗水化作了燕支水。大宛國人用草捆紮成人形，放置在水邊。時間久了，馬對這草人習以爲常，不加防備，一天卻被人趁機捆綁控制住了。

張騫出使歸來向天子稟報了此事，天子毫不吝惜金珠和豐厚的財物，期望能馬上得到這種馬。但大宛國的使者欺騙漢朝使者，這才讓浞野侯帶領樓蘭的七百騎兵前去征討，攻下大宛、俘虜其國王后，馬才被帶到漢朝。

這匹馬剛進入皇家馬廄的時候，其他十二廄的馬都不敢嘶叫。天子親自前來觀看，露出了笑容。從此漢朝聲威大震，四方夷狄不敢再放肆。

君王英明威武，世間少有，上天降下這神奇的馬與他相伴。當年高祖皇帝手提三尺寶劍，指揮作戰，消滅秦朝、誅殺項羽。天下是在馬上打下來的，但沒聽說過從外國求取馬匹這種事。

如果龍可以被圈養，那龍也不過是普通的生物；馬若真是龍種，又怎會甘心被束縛呢？爲了這些馬，很多馬中途死亡，損失過半且難以彌補，漢武帝頒佈《輪臺詔》後悔時已經太晚了。

這首詩就如同《旅獒》一樣有着勸誡的意義，漢光武帝只以一頭牛來祭祀，也足以延續漢朝的氣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