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鳳花

宋代 • 文同

花有金鳳爲小叢，秋色已深方盛發。
英英秀質實具體，文采爛然無少缺。
纖莖翩翩翠影動，紅白紛亂如點纈。
誰雲脆弱易飄墮，自卵至翼亦數月。
美人形相欲摹畫，巧不得施暫自拙。
鋪茸剪綵轉難似，只把長條恣穿結。
眼前草木盡零落，憐爾開於此時節。
常疑一如小兒花，性命所繫不忍折。
君不見昨夜雨，今朝風，一隊驚飛返丹穴。

譯文：

有一種金鳳花，它們生長成一小叢一小叢的。秋天的色彩已經很濃郁了，它們纔剛剛盛開。

金鳳花那優雅美好的姿態，彷彿具備了一切美的特質，色彩絢麗得沒有絲毫瑕疵。纖細的花莖在風中輕輕搖曳，翠綠的影子也隨之晃動，紅色和白色的花瓣相互交錯，就像美麗的花紋點綴在上面。

誰說金鳳花脆弱，容易飄落呢？它從孕育到開放也經歷了好幾個月的時間。美人想要把金鳳花的樣子畫下來，可精巧的技藝卻施展不開，一時間竟覺得自己笨拙起來。就算用毛茸茸的材料去鋪、用彩紙去剪，也很難做出和它相似的樣子，只能任由長長的花枝隨意地纏繞打結。

眼前其他的花草樹木都已經凋零了，讓人憐惜的是，金鳳花卻在這個時節開放。我常常懷疑它就像是小孩子的花，彷彿和性命有所關聯，讓人不忍心去折它。

你沒看到嗎？昨夜下了雨，今朝又起了風，這一叢金鳳花就像一隊受驚飛起的鳥兒，飛回了那傳說中的丹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