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甫神太清,不謂久流落。 別來二十載,論議轉深博。 其中富所有,種道以文獲。 鋪張講治亂,破若勁弩彍。 衆人誚青衫,可笑俗眼薄。 蘭筋隠瘦骨,垂耳受羈絡。 拳攣喙拄地,過者無伯樂。 去蜀持底歸,雄藁滿壞橐。 朝辭玉壘關,暮上石櫃閣。 知子者雲誰,獨我懷抱惡。
送堅甫同年 其一
譯文:
堅甫你的氣質是如此的清逸超凡,真沒想到你會長久地漂泊失意。
自從我們分別已經過去二十年了,如今你的見解和議論變得更加深刻廣博。
你的內心世界十分豐富,通過鑽研文章之道來收穫知識和智慧。
你鋪陳講解國家的安定與動亂,那透徹的程度就像強勁的弓弩被拉開射出利箭一樣。
很多人嘲笑你還只是身着青衫的小官,這些人真是太俗氣,眼光也太淺薄了。
你就如同那有着優良資質的駿馬,筋骨隱藏在清瘦的身軀裏,卻只能低垂着耳朵忍受着繮繩的束縛。
又好像一隻鳥蜷縮着身子,嘴巴抵在地上,路過的人卻沒有像伯樂那樣能識才的人。
你離開蜀地準備帶什麼回去呢?只有滿滿一破舊袋子的雄奇詩文。
早上你告別了玉壘關,傍晚就登上了石櫃閣。
瞭解你的人是誰呢?只有我心裏爲你感到不平和難過。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