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豐

宋代 • 文同

少年名特立，初爲貢公起。
元帝擢司隸，刺舉無所避。
間者何久闊，京師語如此。
馳車下許章，去節自豐始。
上書擿章惡，此舉誠可喜。
奈何少恩恕，春夏常系治。
人多訟其短，遂徙城門尉。
複列堪猛過，上爲之切齒。
制詔白其罪，不忍下豐吏。
豐初在朝時，數道堪猛美。
失職乃自取，不內省諸己。
反惑怨其他，轉譽以爲毀。
不欲加以刑，上憐之老矣。
庶人終於家，反覆豐可恥。

譯文：

諸葛豐年少時就以品德操行出衆聞名，當初是因爲和貢禹交好而被舉薦入仕。漢元帝提拔他擔任司隸校尉，他在這個職位上彈劾檢舉違法之事毫不迴避。當時京城裏流傳着這樣的話：“怎麼好久沒聽到（諸葛豐）的彈劾聲了呢”。
有一次，他駕車去查辦許章違法之事，去掉符節執法就是從諸葛豐開始的。他上書揭露許章的惡行，這一舉動確實值得稱讚。
但可惜的是，他缺少對人寬容的恩德，在春夏這樣萬物生長、按傳統不適合大動刑罰的時節，還經常拘禁懲治犯人。很多人都告發他的短處，於是他被貶爲城門校尉。
後來他又上書列舉周堪、張猛的過錯，這讓皇上非常憤怒。皇上下詔書公佈他的罪過，但不忍心將他交給司法官吏治罪。
諸葛豐當初在朝廷的時候，多次稱讚周堪、張猛的優點。如今他失去了職位其實是自己造成的，卻不自我反省。反而糊塗地去怨恨別人，把之前的讚譽變成了詆譭。
皇上不忍心對他用刑，憐憫他年事已高。最後他以平民的身份在家中去世，像諸葛豐這樣反覆無常的行爲實在是可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