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寬饒

宋代 • 文同

次公清而狂，其本出天性。
惜哉公廉質，不以儒術正。
陷害公峭刻，奸犯語堅勁。
在位及貴戚，合然仇怨盛。
稀遷愈失意，躁戾因以逞。
王生識其趣，勸以全壽命。
胡爲不開納，封事轉凌橫。
五帝官天下，此語豈君聽。
上怒以不改，章下求衆定。
礭然金吾奏，直以大逆訂。
雖爲鄭昌頌，萬嫉掩一諍。
遂爾屬諸吏，羞復受笞榜。
行當北闕下，輒引佩刀剄。
時雖衆所憐，終爲端士病。

譯文：

蓋寬饒（字次公）爲人清廉又狂放，這種性格本就出於他的天性。可惜他雖有公正廉潔的品質，卻沒有用儒家的學說來端正自己的行爲。

有人陷害他，說他嚴厲苛刻；他犯了冒犯的過錯，說話又剛硬倔強。朝廷裏在位的官員以及那些皇親貴戚，都對他充滿了仇怨。他升遷緩慢，愈發感到失意，於是暴躁乖戾的脾氣便得以發作。

王生了解他的志趣，勸他保全自己的性命。可他爲什麼不接受勸告呢，反而上奏章更加氣勢逼人。他說什麼五帝時天下是由賢能者居其位，這樣的話君主怎麼能聽得進去呢？

皇上發怒且他不知悔改，奏章被下達讓衆人討論定罪。威嚴的金吾衛上奏，直接判定他犯了大逆不道之罪。雖然有鄭昌爲他讚頌辯護，但衆人的嫉恨還是掩蓋了這一份直言的辯護。

於是他被交付給執法官吏，他羞愧於再遭受鞭打。就在北闕之下，他拔出佩刀自刎而死。當時雖然衆人都憐憫他，但終究還是被正直之士認爲是有過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