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晏登禹陵,山水清遊縱。 回艫艤西湖,壎箎諧伯仲。 旅窗燈焰青,炊臼感幽夢。 絕弦聞遺聲,據藜發哀慟。 重憐遊子情,懼乏尊章奉。 悽風動虛幌,斜月照飛棟。 芳膠解鈿朵,流塵昏翠鳳。 荀香悵未歇,潘詩應屢諷。 孤獸駭哀鳴,離禽感幽哢。 蒙莊亦何人,傲倪自驚衆。 遺情信良難,至理堪折衷。
慰陸子順喪偶
年末時分我登上了禹陵,盡情地在清幽的山水間遊覽。遊玩歸來調轉船頭,把船停靠在西湖邊,此時你我兄弟二人相處和諧融洽,情誼深厚。
在旅舍的窗邊,燈焰閃着青幽的光,你卻像做了不祥的“炊臼夢”一樣,遭遇了喪偶的悲痛。那琴音彷彿因妻子離世而斷絕,只餘悠悠遺聲,你靠着藜杖,悲從中來,放聲哀慟。
我格外憐惜你這遊子的傷心之情,也擔心你今後缺少侍奉父母的賢內助。那淒涼的風吹動着空蕩蕩的帷幔,斜斜的月光照着飛檐畫棟。曾經精美的髮飾被閒置一旁,灰塵瀰漫,讓那翠鳳髮釵也失去了光彩。
你身上還留着妻子薰染的香氣,惆悵之情難以消散,想必也會像潘岳那樣,多次吟誦悼念亡妻的詩篇。那孤獨的野獸驚恐地哀鳴,離羣的鳥兒也發出幽咽的啼叫,彷彿都在爲你的遭遇而感傷。
莊子是何等人物啊,他能超脫塵世、傲岸不羈,令衆人驚歎。但要做到他那樣忘情實在太難了,不過從至理上來說,我們或許可以從中找到一個折中的辦法,來稍稍緩解這無盡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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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