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道人蒼壁立,胸瀦萬斛松煤汁。 吐作千年古怪藤,猶帶西湖煙雨溼。 元氣淋漓草木活,太陰菌蠢蟲蛇蟄。 須縈翠霧瘦蛟走,睛抉玄珠黑龍泣。 神剜鬼刻字崛奇,水精火齊光陸離。 天魔擎來帝青寶,鯨波湧出珊瑚枝。 墨花酣春馬乳漲,醉夢渴想西涼姿。 風窗秋疑蠹葉語,露架夜憶虯柯垂。 須臾掩卷何所見,月落庭空無影時。
僧日觀畫蒲萄
玉山道人站在那裏,如同青色的石壁一般挺拔,他的胸中好像儲存着萬斛松煙製成的墨汁。
他運筆揮灑,畫出了這歷經千年、形態古怪的葡萄藤,那畫面彷彿還帶着西湖的煙雨,溼漉漉的。
畫面上元氣充沛,淋漓暢快,草木好似都鮮活了起來;就像在陰暗之處,有菌類悄然生長,蟲蛇在蟄伏。
那葡萄藤須纏繞,如同翠綠的霧氣中瘦蛟遊走;葡萄顆顆飽滿,好似龍眼般圓睜,又像是黑龍哭出的黑色珠子。
這幅畫的筆觸,如同鬼神鵰琢一般,字體(這裏可能泛指畫面線條表現)奇崛不凡;畫面色彩斑斕,像水晶和寶石一樣光彩陸離。
這畫作就好像是天魔捧來的帝青色的珍寶,又像是從鯨魚翻湧的波濤中湧出的珊瑚枝。
墨色暈染出的葡萄,如同春日裏盛開的花朵般酣暢,又像馬乳葡萄那樣飽滿漲圓,讓人沉醉夢中,也渴望着能見到西涼葡萄的風姿。
在秋風拂窗的日子裏,看着畫彷彿能聽到蠹蟲啃食樹葉的聲音;在有露水的夜晚,又會憶起畫面中葡萄藤那如虯龍般的枝柯低垂的模樣。
一轉眼,合上畫卷,眼前能看到什麼呢?只有明月西沉,庭院空空,一切都沒有了影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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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