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寺放舶至瓜洲風作

天造西來險,山回北固形。 斷崖纏赤日,孤柱擘蒼溟。 此地何能限,長江或有靈。 然犀夜照浪,飲馬曉吞星。 鐵鎖沈寥廓,樓船沒杳冥。 乾坤一衣帶,吳楚兩郵亭。 擊楫人人倦,吹笳處處聽。 海門沙自白,瓜步草猶青。 夢墮浮家樂,魂遭捩柁醒。 計程秋獵地,問舍暮漁汀。 倏忽波濤變,匆忙網罟停。 疾飆移蚌室,暗雨卷龍庭。 贔屭黿鼉壯,谽谺樹石腥。 危檣連偪仄,高岸失竛竮。 世事無深測,生涯獨未寧。 愁煩複消釋,題詠紀曾經。

上天造就了這從西邊奔騰而來的長江之險,山巒環繞形成了北固山獨特的地形。 陡峭的懸崖彷彿纏繞着熾熱的太陽,那孤獨的山峯好似分開了蒼茫的大海。 這地方怎能限制住江水的奔流,或許長江真的有神靈護佑。 就像溫嶠燃犀角在夜裏照亮波浪,勇士清晨飲馬彷彿能吞下星辰。 當年東吳阻攔晉軍的鐵鎖早已沉入遼闊的江底,曾經威風的樓船也消失在遙遠的天際。 天地之間的長江就如同一條衣帶般狹窄,吳地和楚地就像兩個供人歇腳的郵亭。 那些像祖逖一樣擊楫中流的人如今都已疲倦,四處都能聽到胡笳的悲聲。 海門的沙灘依舊泛着白光,瓜步的野草依然翠綠。 我沉醉在水上漂泊的虛幻快樂之中,卻被船舵的轉動驚醒了魂夢。 我盤算着行程,想着秋日打獵的地方,詢問着傍晚可以歇宿的漁村。 轉眼間波濤就發生了變化,匆忙間漁民收起了漁網。 迅猛的狂風移動了蚌殼棲息之所,昏暗的雨水席捲了蛟龍的宮殿。 巨大的黿鼉顯得格外強壯,山谷和樹木石頭都散發着腥氣。 高高的桅杆擠在一起,岸邊高聳的地勢也變得模糊難辨。 世間的事情難以深入揣測,我的人生也一直不得安寧。 心中的愁煩如今又漸漸消散,我寫下這首詩來記錄這次難忘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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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平江路人,字子虛。世祖至元末,舉茂才,以奉親辭。工詩。比對精切,造詣新奇。有《翠寒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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