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爲臺望族,不數謝與錢。 此以科甲貴,彼以婚姻連。 吾猶及乃祖,執鞭慕先賢。 亂後識嚴君,握手吾同年。 事功竟落落,世慮日日煎。 衣冠一不振,抱恨埋重泉。 君如丹鳳雛,五采何翩翩。 久客滄江上,窮秋思浩然。 文運今再明,六甲一周天。 老我終白屋,看子收青氈。 浙水東西流,北風送南船。 赤城幾日到,雁影夕陽邊。
送天台陳審中
陳姓在天台是名門望族,那聲勢可比謝家與錢家還要顯赫。謝家以科舉中第而顯貴,錢家靠婚姻關係相互攀連。
我還曾有幸見過你的祖父,對他像先賢一樣敬重有加,甘願追隨侍奉。戰亂之後我結識了你的父親,握手交談才發現我們竟是同年之人。然而他一生的事業卻毫無成就,世間的煩惱憂慮日日煎熬着他。家族的榮光一旦衰敗就難以重振,他帶着無盡的遺憾長眠於地下。
你就如同那丹鳳的幼雛,五彩斑斕的羽毛是那麼輕盈舒展。長久客居在那蒼茫的江邊,在這深秋時節思緒浩渺。如今文章氣運再度明朗,時光流轉了一甲子。我這老骨頭最終也只能在這簡陋的茅屋中度過,只能看着你重新收復家族的榮耀。
浙水向東又向西流淌,北風輕拂着送你乘坐的船向南而去。你過不了幾日就能抵達赤城,那時或許能看到雁影在夕陽邊飛過。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