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帝耳目,監察沿隋唐。 臺閣迥清風,筆簡凌秋霜。 澄清一攬轡,驅狸走豺狼。 賢哉故安侯,廉介尤剛方。 閉門杜私謁,上殿肅朝綱。 今侯有祖風,學術尤章章。 出擁簿書塵,入薰書傳香。 胸襟漢石渠,人物魯靈光。 終然百鷙鶚,不及一鸞凰。 奉國信孜孜,問塗何皇皇。 往歲金陵轍,前年古浙航。 鳴犢有餘哀,河水空洋洋。 行役山川苦,歸興桑麻長。 廣陵挹雄勝,平山吊淒涼。 瘦馬乏芻櫪,寒妾無帛囊。 家瘠道愈肥,躬瘁名逾芳。 昔在東都季,憸佞沉忠良。 知幾獨子龍,絕跡棲梁碭。 瞻烏止誰屋,亦復可憐傷。
寄申屠御史
譯文:
御史是皇帝的耳目之官,監察制度是沿襲隋唐而來。
御史臺高高在上,有着清正的風氣,御史手中的筆和奏簡,能像秋霜一樣剛正威嚴。
御史一旦攬轡出行,去澄清吏治,就能像驅趕狐狸、豺狼一樣整治那些奸邪之人。
賢良的故安侯,爲人清廉耿介,尤其剛正不阿。
他閉門謝客,杜絕私下的拜謁請託,上殿時嚴肅朝綱。
如今這位御史有祖先的風範,學識更是顯著出衆。
他在外處理繁瑣的文書事務,如陷入塵埃之中;在內則沉浸在書傳的墨香裏。
他的胸襟如同漢代的石渠閣一樣廣博,他本人就像魯國的靈光殿一樣卓然出衆。
縱然有衆多如鷙鶚般兇狠的小人,也比不上一隻鸞凰般的賢良之人。
他一心爲國,勤勉不倦,只是仕途之路卻如此迷茫。
往年他奔波在金陵的道路上,前年又乘船在古浙的江河上。
就像孔子因聽說竇鳴犢被殺而哀傷不已,只能望着河水空自感慨。
他出行在外,飽受山川跋涉之苦,歸隱田園的念頭也越來越強烈。
他到廣陵領略那裏的雄偉勝景,在平山堂憑弔往昔的淒涼。
他的瘦馬缺少草料,寒微的妻妾沒有財物。
家中貧困,但他的品德卻更加高尚;自身勞累憔悴,但名聲卻愈發芬芳。
往昔在東漢末年,奸佞小人陷害忠良。
只有趙子龍能洞察先機,隱居在梁碭之地。
那飛翔的烏鴉不知會棲息在誰家屋頂,實在讓人感到可憐哀傷。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