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輿蹋殘照,懷人度青林。 一笑得二妙,坐看西月沉。 短燭搖古碧,華樽湛芳斟。 高歌擊唾壺,琅琅出商音。 東風行空山,和以蒼松吟。 飄颻洞庭樂,要渺南薰琴。 天地空闊遠,歲晚誰知心。 相對成浩嘆,忘言擁單衾。 東方忽已白,握別西山陰。 違離未雲遠,懷思一何深。 常恐蕙帳空,此樂難重尋。
道過徐山玉吳仲退來會宿別後作寄
我在夕陽的餘暉中漫步前行,懷着對友人的思念穿過那片翠綠的樹林。
十分欣喜地見到了兩位才德出衆的好友,我們一起坐着,靜靜看着西邊的月亮漸漸沉落。
矮小的蠟燭在古老蒼碧的氛圍中搖晃閃爍,精美的酒杯裏斟滿了芳香的美酒。
我們一邊放聲高歌,一邊擊打唾壺,那清脆響亮的歌聲中帶着悲涼的商音。
東風在空曠的山間吹拂,和着蒼松的聲響,彷彿奏響了美妙的樂章。
那聲音如同洞庭湖上的仙樂般悠揚,又好似舜帝所作的《南風歌》的曲調那樣清幽。
天地如此空闊遼遠,在這歲暮之時,又有誰能瞭解我們的心意呢?
我們相對無言,只能發出深深的嘆息,默默擁着單薄的被子,此時無聲勝有聲。
轉眼間東方已經泛白,我們在西山的北面握手分別。
雖然剛剛分別,距離並不遙遠,但我心中的思念卻如此深沉。
我常常擔心,那隱居的住所會變得空蕩,這般美好的相聚之樂怕是難以再次尋覓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