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虎行贈張生

宋代 • 艾性夫

深村落日啼寒烏，中有十數黃於菟。
飽吞猘狗未足醉，時失行客驚相呼。
蒼髯老翁百夫勇，蹶張強弩金僕姑。
潛機夜半發乘矢，黃髯白額殲其渠。
寢皮食肉爭賞快，入穴取子無留餘。
嗚呼山中猛虎今已無，人間苛虎誰驅除。
老翁負弩先辟易，此虎咆哮角而翼。

譯文：

在偏遠的山村裏，夕陽西下，寒鴉啼叫着。在這村子周圍，有十幾只黃色的老虎。這些老虎啊，就算飽餐了兇猛的獵狗，都還沒覺得滿足。它們時不時驚到路過的行人，嚇得行人們驚恐呼喊。

有一位長着蒼蒼鬍鬚的老翁，他有着能抵過百人的勇氣。他奮力張開強弓，搭上名爲“金僕姑”的利箭。趁着半夜，悄悄設好機關，然後射出箭矢。那長着黃鬍鬚、白色額頭的虎王，就這樣被他消滅了。人們爭着剝下虎皮、喫了虎肉，爲成功捕殺老虎而感到暢快。還到老虎的洞穴裏把虎崽也都抓了個精光，一隻都沒留下。

唉！山中的猛虎如今已經沒有了，可是人世間那些像苛政一樣兇猛的“老虎”，又有誰來把它們剷除呢？那老翁扛着弩弓，碰到山中老虎還能英勇應對，可面對這人間的“苛虎”，卻只能嚇得連連後退。這“苛虎”啊，它咆哮起來，彷彿長了角又生了翅膀，更加兇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