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鏡詞

宋代 • 艾性夫

人生兩瞳子，爛爛巖下電。
見盡天下人，不見自己面。
古哉容成侯，作我眼外眼。
我老得君照，君老還我見。
蘚花繞背字痕青，彷彿陽冰八分篆。
神光一點未埋沒，尤物千年幾流轉。
君不見揚子江心水如練，年年鑄入凝陰殿。
後來血染江水渾，至今端午人閉門。

譯文：

人生啊，那一雙瞳孔，明亮得就像山岩下閃耀的閃電。能看清天下所有人的模樣，卻唯獨看不到自己的面容。

古老的銅鏡啊，你就像是我眼睛之外的另一雙眼睛。我年紀大了有你來映照我的模樣，你雖然歷經歲月陳舊了，卻依然能讓我看到自己。

你鏡背上長滿了青苔，刻着的字泛着青色的痕跡，那字的模樣彷彿是李陽冰所寫的八分篆體。鏡中的那一點神奇的光芒還沒有被埋沒，你這稀世珍寶曆經千年不知流轉過多少人的手。

你難道沒聽說過嗎？揚子江中心的水如同白色的綢緞一般，每年都用這裏的水來鑄造銅鏡，送入凝陰殿。後來，這江水被鮮血染紅變得渾濁，直到現在，每到端午節人們都閉門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