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疇晝生煙,稻本焦釜急。 化工哀遺黎,起死在呼吸。 簷牙飛瀑亂,溝曲怒潮集。 書生樂人樂,夜久倚杖立。 遙知飢腸蘇,不但爽氣入。 兵氣二十載,狐鼠舞城邑。 向來被犁者,滄海餘一粒。 潛虯尚無情,枯魚亦何及。 終然天者定,未恨老蓑笠。 念彼荷戈人,山中甲裳溼。
閔雨有懷
白天,那一片片的田野上瀰漫着如煙的熱氣,稻田裏的禾苗像在滾燙的鍋子裏一樣,急切地面臨着枯死的危險。
大自然似乎憐憫這些受災的百姓,一場雨如同能讓他們起死回生的及時力量,瞬間就降臨了。
屋檐下雨水像飛瀑一般紛亂地傾瀉而下,田間溝渠裏水流湍急,像憤怒的潮水彙集在一起。
我這個書生也因百姓的快樂而快樂,夜深了還拄着柺杖站在那裏。
我能想象到,這場雨讓那些飢餓的百姓恢復了生機,他們感受到的可不僅僅是雨後的清爽氣息。
二十年來戰亂不斷,那些奸佞小人在城邑中肆意橫行。過去那些拿着犁耕地的百姓,如今在這亂世中就像大海里僅存的一粒米一樣,寥寥無幾。
潛伏的蛟龍尚且無情,那些像枯魚一樣的百姓又能如何自救呢?
最終上天還是做出了安排,降下了這場雨,我雖年老身披蓑衣頭戴斗笠,但也並不爲此感到遺憾。
只是想到那些扛着武器在前線作戰的士兵,此刻還在山中,身上的鎧甲和衣裳都被雨水打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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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