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水

宋代 • 謝翱

積陰生壑雨，野水學江流。
對屋見燈火，相望南渡頭。
浮槎到高樹，白黿起滄洲。
變怪若不測，神功安能尤。
稍退見涯涘，及來痕沫收。
崩疇出白石，隠隠如博投。
水楊洗荒根，素髪生古愁。
見此倏若化，故流還膠舟。
荒源不可詰，欲盡山雲求。

譯文：

積聚的陰雲在山谷中催生了降雨，山間的野水漲起來，如同江河一般浩浩蕩蕩地流淌。

對着屋子能看見點點燈火閃爍，遠遠地與南岸的渡口遙遙相望。

那漂浮的木筏都被水衝到了高高的樹上，白色的巨黿從水中的小洲處躍起。

水勢的變化怪異得讓人難以預測，這大自然的神奇之功又怎能去責怪呢。

等水勢漸漸退去，終於能看到水的邊際了，等到水流退去，那些浪濤留下的痕跡和泡沫也都消散了。

被沖垮的田地裏露出了白色的石頭，隱隱約約就像賭博用的籌碼。

水楊的根鬚被水沖洗得露出地面，我這如霜的白髮下，生出了無盡的古舊哀愁。

目睹這一切，我忽然間彷彿被這變化所同化，曾經熟悉的水流如今卻讓船隻擱淺難行。

這荒僻的水源源頭難以探究清楚，我真想順着山間的雲霧去尋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