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居金華山之東,我居金華山之西。 東西相望二百里,半面未識心相知。 扳條採榮遠莫致,夢中往往或見之。 子持一卷易,我攜一篇詩。 此詩此易世不識,與子共作千年期。 前乎千載事已矣,後乎千載誰是非。 握手論心語未了,松風萬壑寒生衣。 山深夢斷不可覓,落花耿耿寒梅枝。 起視金華萬山頂,惟有白雲來去飛。
答吳子真
譯文:
你居住在金華山的東邊,我居住在金華山的西邊。
我們東西遙遙相望,距離足有二百里,雖然連面都沒怎麼見過,但內心卻相互瞭解。
我想折下花枝送給你,可距離太遠無法送到,只能在夢裏常常與你相見。
你拿着一卷《易經》,我帶着一篇詩作。
這詩篇和《易經》裏蘊含的深意,世人都不能理解,我願與你一同堅守這份追求,相約千年。
千年之前的事已經成爲過去,千年之後誰對誰錯也難以評判。
我們握手交談,知心的話語還沒說完,山間松風從萬道溝壑中吹來,讓我頓感寒意,連衣裳都冷了起來。
深山裏,夢突然斷了,再也尋不見你的蹤影,只見那凋零的花朵和寒梅的枝頭在冷意中靜靜佇立。
我起身望向金華山的衆多山頂,唯有白雲在那裏來來去去地飄蕩。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