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愛讀書,反被讀書誤。 今辰出長城,未知死何處。 下馬古戰場,荊榛莽回互。 羣狐正從橫,野梟號古樹。 黑雲滿天飛,白日翳復吐。 移時風揚沙,人馬俱失路。 躊躇默吞聲,聊歌遠遊賦。
出居庸關
居庸關上,杜鵑啼鳴,驅馬更行,峯迴路轉,在暮靄四起中,忽遇一帶山泉,從峯崖高處曲折來瀉,頓令詩人驚喜不已:在這塞外的山嶺間,竟也有南國般清冽的泉流,正可放馬一飲,聊解旅途之渴。站在潺潺的山泉畔,遙看蒼茫的遠夭,又見一輪紅日,正沉向低低的地平線。那猶未斂盡的餘霞,當還將遠遠近近的山影,輝映得明熒如火。
此刻,峯影如燃的西天,還沐浴在一派莊嚴肅穆的落日餘霞中。回看北天,卻又灰雲蒙黎。透過如林插空的千百峯嶂,隱約可見有一片雨雪,紛揚在遙遠的天底下,將起伏的山巒,織成茫茫一白。意興盎然地轉身西望,不禁又驚喜而呼:那在內蒙古準格爾旗一帶的“渝林”古塞,竟遠非人們所想像的那般遙遠!從居庸塞望去,它不正“只隔”在雲海茫茫中聳峙的“數蜂”之西麼?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