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李仲賓墨竹

宋代 • 戴表元

君不見李侯筆端如渭川，頃刻匹紙生琅玕。
霜柯雪幹鐵石色，忽作小山煙雨寒。
問君何從得此本，湖州嫌濃眉州軟。
風軒月檻一相逢，妙處不與人意遠。
人言學畫先學影，此君風骨青雲並。
林深有路鳥聲真，日高無人山氣靜。
平生見此我不疏，逢侯得畫兩有餘。
從今洗眼空山底，更讀人間瀟灑書。

譯文：

你沒看見嗎？李侯（李仲賓）筆下就如同那盛產竹子的渭川一般，眨眼間就在一張紙上畫出了青竹。

那竹子的枝幹帶着霜雪的痕跡，有着鐵石般的色澤，轉眼間畫面又好似變成了一座被煙雨籠罩着、透着絲絲寒意的小山。

我問李君從何處學到了這樣的畫技，傳統的湖州竹派畫風太濃重，眉州竹派畫風又太軟綿。

當這墨竹在風雅的軒閣、清幽的欄杆旁映入我眼簾時，我發現其精妙之處與我的心意十分契合。

人們說學畫竹子要先學竹影，可這竹子的風骨簡直能與青雲相媲美。

畫面裏竹林幽深，似乎真有一條小路藏在其中，鳥兒的叫聲都顯得那麼真切；太陽高高升起，山中寂靜無人，山間的氣息也格外寧靜。

我這一生對竹子並不陌生，遇到李侯並得到他畫的竹子，真是讓我收穫滿滿。

從今往後，我要洗淨雙眼，在空寂的山林間，好好品味這人間瀟灑的畫作，就如同閱讀那些瀟灑快意的書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