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子昂飲歌

與君相逢難草草,與君相逢苦不早。 人生何處小泥塗,此日飄零武林道。 武林城中馬如雲,閉屋狂歌人不聞。 狂歌自笑君亦笑,依然狂絕不如君。 君歌豈是真狂者,青衫少日春瀟灑。 至今俊筆五花紋,最惜青眸十步下。 虛名何用等灰塵,不如世上蓬蒿人。 黃金偏趨不貧室,白髮難老無愁身。 風雨無情亦如此,悽悽但聒窮人耳。 不見朱樓高到天,鳳簫龍管連朝起。 連朝笙管可奈何,我歌且止須君歌。 青天白雪望不極,坐見綠水生層波。 我生胡爲被狂惱,江頭魚肥新酒好。 從今作樂拚醉倒,與君相逢難草草。

與你相逢,實在不能隨隨便便對待,只恨與你相逢的時間太晚了。 人生啊,不知會在何處陷入困境,就像如今我們在這飄零的武林道上。 武林城中,駿馬多得如同天上的雲朵,可我關起門來縱情狂歌,卻沒人能聽到。 我一邊狂歌一邊自我嘲笑,你也跟着笑,可我還是覺得自己的狂放遠比不上你。 你唱歌哪裏是真的狂放之人呢,你年少時身着青衫,春日裏風度瀟灑。 到現在,你那俊逸的文筆如同五色花紋般絢爛,我最是珍惜你那靈動的眼神,目光所及之處都透着光彩。 那些虛名又有什麼用呢,不過如同灰塵一般,還不如做世上像蓬蒿一樣平凡自在的人。 黃金偏偏喜歡往不貧窮的人家跑,白髮也很難爬上沒有憂愁之人的頭頂。 風雨如此無情,只在那悽悽地騷擾着窮人的耳朵。 你看那硃紅色的高樓高聳入天,鳳簫龍管的樂聲從早到晚不停。 那整日的笙管之音又能怎樣呢,我先停下歌聲,該輪到你唱了。 望着那青天白雪,一望無際,坐着就能看見綠水泛起層層波浪。 我這一生爲何總是被這狂放的情緒所困擾,江頭的魚很肥美,新釀的酒也很好。 從今以後盡情作樂,哪怕拼着一醉方休,與你相逢,真的不能隨隨便便對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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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戴表元(一二四四~一三一○),字帥初,又字曾伯,號剡源先生,又稱質野翁、充安老人,奉化(今屬浙江)人。度宗鹹淳五年(一二六九)入太學,七年第進士,授建康府教授。恭帝德祐元年(一二七五),遷臨安府教授,不就。元兵陷浙,避亂他郡,兵定返鄞,以授徒、賣文自給。元成宗大德八年(一三○四),以薦爲信州教授,秩滿改婺州,以疾辭。武宗至大三年卒,年六十七。有《剡源文集》三十卷,其中詩四卷。事見本集自序、《清容居士集》卷二八《戴先生墓誌銘》。 戴表元詩,以《四部叢刊》影印明萬曆九年刊《戴先生文集》爲底本。校以明刻六卷本《剡源先生文集》(簡稱明刻本)、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簡稱四庫本)。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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