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陵有神氣,萬歲光如虹。 有時風雪變,魂魄來沛宮。 壯哉遊子鄉,一覽萬宇空。 擊築戒復隍,帝業慎所終。 重瞳愛梁父,此情豈不同。 錦衣絢行晝,丈夫何淺中。 緬懷首丘意,自足分雌雄。 尚惜霸心存,慷慨懷勇功。 不見往來事,烹狗與藏弓。 早知致兩生,禮樂三代隆。 匹夫事已往,安用責乃翁。 我來湯沐邑,白楊吹悲風。 永言三侯章,隠隠聞兒童。 葉落皆歸根,飄零獨秋蓬。 登臺共悽惻,目送南飛鴻。
歌風臺
漢高祖的陵寢彷彿有着神奇的靈氣,那祥瑞的光芒萬年閃耀,如長虹般絢爛。
有時候遇上風雪變幻的日子,高祖的魂魄會回到沛宮之中。
這是多麼壯麗的遊子故鄉啊,站在這裏放眼望去,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渺小空曠。
高祖當年擊築而歌,就像在告誡後人要警惕國家覆滅,帝業興衰一定要慎重對待它的結局。
項羽喜愛《梁父吟》,他對故鄉的情感和高祖又何嘗不一樣呢?
項羽想着穿着華麗的衣服在白晝巡遊故鄉,可這想法是多麼淺薄啊。
遙想古人眷戀故鄉、歸葬本土的情意,就足以分辨出英雄豪傑與凡夫俗子的不同。
只可惜高祖心中還存有稱霸的想法,依舊慷慨激昂地追逐着勇武之功。
卻看不到歷史上那些功成之後的事情,功臣如同被烹的獵狗、被藏起的良弓,下場悲慘。
要是早知道禮賢下士,招致叔孫通、魯兩生這樣的賢才,那麼禮樂制度就能像夏商周三代那樣興盛。
平民百姓的事情都已經成爲過去,又何必去指責他們的父親呢。
我來到這劉邦的湯沐邑,只見到白楊在悲風中瑟瑟作響。
我長久地念着《三侯之章》,隱隱約約彷彿聽到兒童的誦讀聲。
樹葉落下都會迴歸樹根,可我卻像秋天的蓬草一樣四處飄零。
登上歌風臺,大家都滿心悽楚傷感,只能目送着南飛的大雁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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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