瀼瀼白露墜,獨起行遶籬。 豈泥茲晨遊,偶諧昔人期。 白衣已縹緲,幅巾自淋漓。 舉杯泛寒榮,何以慰所思。 登山極野望,涕泗空漣洏。 慼慼霜葉語,鴈過鳴聲悲。 參軍爾何事,帽側無人知。 莫輕一時謔,貽此千載嗤。 餐英飲沆瀣,政坐騷人癡。 起酹彭澤翁,此意堪語誰。
九日簡留松澗
濃重的白露紛紛墜落,我獨自起身繞着籬笆漫步。
並非是拘泥於在這個清晨出遊,只是偶然間契合了古人登高賞菊的約定。
那送酒的白衣人早已在記憶中模糊縹緲,我獨自戴着幅巾,身上還帶着露水顯得溼漉漉的。
我端起酒杯,對着寒秋中盛開的菊花飲酒,可又拿什麼來慰藉我所思念的人呢?
我登上山頂極目遠望,只徒然地淚流滿面。
霜葉在秋風中發出憂傷的聲響,大雁飛過,鳴聲滿是悲慼。
當年孟嘉參軍啊,你到底是爲了什麼事,讓帽子被風吹歪了都無人知曉。
可不要輕視這一時的戲謔之舉,卻留下了讓後人千年嘲笑的話柄。
那些餐食菊花、飲用清露的行爲,大概也只是那些詩人的癡狂罷了。
我起身灑酒祭奠彭澤縣令陶淵明,這份心意又能和誰訴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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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