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廨涼夕醉成

湓江城裏九江驛,今作分司主人宅。 我脫富池榷茶責,借住寛閒忘主客。 移栽廬山竹半百,障得西廂斜日赤。 西風揺影失半壁,夢覺只疑泥土窄。 呼酒當天聊復適,說詩正可涼風夕。 銀河萬頃鎔瓊色,曠放莫名狂太白。 留此亦好歸亦得,免使向人說離拆。 月明酒醒塵絕跡,直欲騎鯨泛空碧。

在湓江城裏的九江驛,如今成了分司官員的住宅。我卸下了富池榷茶的職責,借住在這寬敞清閒的地方,都忘了自己是客人。 我移栽了大概五十株廬山的竹子,這些竹子擋住了照向西廂的火紅夕陽。西風搖動着竹影,好像失去了半壁光影,我從夢中醒來,只覺得居住的地方有些狹窄侷促。 我招呼人拿來酒,對着天空暫且享受這愜意時光,在這涼風習習的夜晚正好吟詩談韻。那銀河浩渺,彷彿萬頃瓊玉熔鑄的色澤,我如此曠達放縱,簡直莫名有了李白的狂放。 留在這裏也好,回去也不錯,這樣免得對着別人訴說離別的愁緒。明月高懸,酒醒之後塵世的喧囂都消失了,我真想騎着鯨魚在那碧空裏遨遊啊。
關於作者

董嗣杲,字明德,號靜傳,杭州(今屬浙江)人。理宗景定中榷茶九江富池。度宗鹹淳末知武康縣。宋亡,入山爲道士,字無益。嗣杲工詩,吐爵新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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