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春哭鍾子,奔走餘杭路。 今春哭田生,棲遲九江渡。 在家在客中,兩友兩春訃。 伊誰奪天年,有天不可籲。 老淚無由制,立見眼隔霧。 風晴江氣暖,日夕山色暮。 髣髴懐清揚,同遊散幽步。 百年屈指頃,浮生草頭露。 憑高悄無人,我鬢亦非故。 何當歸西湖,往拜二公墓。
予辛酉春哭鍾松巖於餘杭靈溪壬戌春於江州馬頭渡得家問知田耕月亦爲古人因述長句
譯文:
去年春天,我爲鍾松巖的離世而悲痛,一路奔波趕到餘杭。今年春天,又聽聞田耕月也去世的噩耗,我正滯留在九江的渡口。無論是在家鄉還是漂泊在外,這兩年的春天都傳來好友離世的消息。是誰奪走了他們的壽命呢,就算有上天,可這悲哀又哪裏能向上天訴說啊。我止不住地老淚縱橫,不一會兒眼前就像隔了一層霧。
天氣晴朗,江面上透着暖意,傍晚時分,山色也漸漸變得昏暗。我彷彿能看到他們那清朗的模樣,回憶起我們一同出遊、悠然漫步的時光。人生百年,屈指一算就過去了,這短暫的一生就像草尖上的露水。我獨自登高,周圍寂靜無人,而我自己的鬢髮也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什麼時候我才能回到西湖,去拜祭這兩位好友的墳墓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