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來遺我異色菊,一叢深淺分白黃。 變窯燒成古罍洗,怪石錯出真琳琅。 我疑造物有間氣,紛紛醜好都難量。 不然司花出新巧,分枝接葉爲作半面粧。 書生生活澹無味,笑指枯硯收禾桑。 偶逢好事慰寂寞,日與相對揮清觴。 自憐今世少有趙昌徐熙水墨筆,誰寫諸相爭毫芒。 惟有詩人具真畫,翛然心地超羲皇。
人有叢菊見遺而花半分黃白者
有人給我送來一盆顏色特別的菊花,一叢之中花朵顏色有深有淺,分爲白色和黃色。
這些菊花就好像是從窯裏燒製出來的古樸的酒器和水器,又像是形態各異的怪石,錯落有致,宛如珍貴的美玉。
我懷疑上天賦予了這些菊花獨特的氣質,世間萬物的美醜好壞真是難以估量。不然就是掌管花卉的神仙想出了新奇巧妙的辦法,把不同顏色的花枝嫁接在一起,讓它們呈現出這半白半黃的妝容。
我這書生的生活平淡乏味,只能笑着指着那方乾枯的硯臺,彷彿它能收納田間的禾苗與桑葉。
偶然遇到有人送花這樣的好事,慰藉了我內心的寂寞,我每日與這菊花相對,舉起酒杯,悠然自得。
我自嘆當今世上很少有像趙昌、徐熙那樣擅長水墨花卉的畫筆,能把這些菊花競相綻放的細微姿態都描繪出來。
只有詩人能擁有真正的畫作,他們心境超脫,自在閒適,遠超上古時代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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