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望西北,裏數逾五千。 誰言龍庭遠,轉盼跨幽燕。 喊聲振瓦石,鬭志前旌旃。 足蹈猛虎尾,手攬飢蛟涎。 富貴自有命,此身若浮煙。 古來功名士,發跡昉窮邊。 不見小盤龍,兜鍪換貂蟬。 豈爲章句儒,白首埋陳編。 見嗤灰與土,黯死吹不然。
出塞行五首 其五
我登上高處向西北方向眺望,距離已經超過了五千裏。誰說那龍庭之地非常遙遠呢,轉眼間我就能跨越幽燕地區。
戰士們的喊殺聲震天動地,連瓦石都爲之震動,他們鬥志昂揚,緊跟在軍旗的後面奮勇向前。他們勇氣十足,就像是敢於踩在猛虎的尾巴上,伸手去抓飢餓蛟龍的涎水一樣。
富貴本就是命中註定的,我這身軀就如同那飄忽的煙霧一般。自古以來那些建立功名的人士,很多都是從偏遠的邊疆地區開始發跡的。
難道沒看到那些小人物嗎,原本戴着戰盔的他們,最後卻換來了貂蟬冠(意指成爲高官)。我怎麼能只做一個只會鑽研章句的儒生呢,到老了還埋頭在陳舊的書籍裏。
如果那樣,只會被人當作灰塵和泥土一樣嗤笑,默默死去,就像吹也吹不燃的灰燼。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