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昔未識易,來訪易祖師。 丹墨事點勘,君時坐臯比。 轉眼十五載,君壯我已衰。 爾來各異縣,漂泊寄一枝。 重趼有問道,未省官與私。 君處瀟灑地,一掃千首詩。 風濤隔浩渺,相望如九嶷。 寄音無家客,爲我問所思。 桑榆借餘暖,歸來定何時。
寄蒙泉王南叟
回想起從前我還不瞭解《易經》的時候,就前來拜訪精通《易經》的您這位大師。當時您手持硃筆和墨筆,認真地對典籍進行點校勘誤,穩穩地坐在講席之上,傳道授業。
轉眼間十五年過去了,您依舊正當壯年,可我卻已漸漸衰老。從那之後,我們各在不同的地方,就像漂泊的鳥兒,只能在枝頭暫作棲息。
儘管路途遙遠,雙足磨出層層繭子,還是不斷有人前來向您問學求道,您也從不區分對方是官是民,一概悉心教導。
您所處的地方瀟灑自在,在那裏您能文思泉湧,一口氣寫出上千首詩。可惜我們之間隔着浩渺的風濤,彼此遙望,就像我在這邊望着那遙遠的九嶷山一樣難以接近。
我想託沒有固定居所的遊子給您帶個信,替我問候想念的您。不知道您能否趁着還有些光陰,能像夕陽餘暉尚有溫暖一樣,在晚年也多享自在。我還想問問,您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