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馬必死戰,韓盧必死獵。 萬族雖有殊,受性固莫奪。 君看伏波翁,心火老不滅。 萬里戰壺頭,赤手擁馬鬣。 前言一朝酬,英氣半途折。 海南紀銅柱,城西埋石蕝。 所以高世人,甘守田園拙。 梧楸老歸夢,桑梓借餘熱。 人生貴適意,似用生分別。 爲問澤車乘,何如水鳶跕。
詠史
譯文:
北方的戰馬必定會爲戰鬥而死,韓國的名犬必定會爲狩獵而亡。世間萬物雖然各不相同,但它們所稟受的天性是難以改變的。
你看那伏波將軍馬援,到老了心中建功立業的熱情都不曾熄滅。他奔赴萬里之外的壺頭山作戰,赤手空拳地率領着士兵。曾經立下的豪言壯語一朝得以實現,可英雄的氣概卻在半途就被挫折消磨。他在海南立下紀功的銅柱,最終卻在城西被埋入石槨。
所以那些超脫世俗的人,甘願守着田園過着看似愚拙的生活。在梧桐楸樹的陪伴下安然老去,回到夢中的故鄉,依靠故鄉的溫暖度過餘生。
人生最寶貴的是能讓自己舒心愜意,似乎應該以此來區別不同的人生選擇。我想問一問,乘坐着華麗的車子享受榮華富貴,又哪裏比得上像水鳶一樣自在地翻飛於水面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