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叢鱉靈兩丘土,玉壘靈關一荒莽。 杜鵑銜哀訴千古,萬里遊魂腥血污。 冤聲無路叫天公,吻血灑地花爲紅。 巴江東下流無極,目斷巴山歸不得。 此身豈是無羽翰,天梯石棧雲漫漫。 落花冉冉江城暮,年年客夢鄉關路。 丈夫志氣笑沐猴,安知狐死還首丘。 沛公擊築歌湯沐,錢王錦衣衣林木。 寄巢生子傍他誰,衆鳥雖憐祇自悲。 哀號力盡飛不歸,老盡遺民城郭非。
鵑啼曲
蠶叢和鱉靈這兩位古蜀先王早已化作了一抔黃土,玉壘山和靈關如今也只剩一片荒蕪雜亂的景象。
杜鵑鳥懷着千古的哀傷不斷啼鳴,它那遊蕩萬里的魂魄被血腥的鮮血所玷污。它滿心冤屈,卻找不到途徑向老天爺訴說,悲憤得口吐鮮血,灑落在地上,使得花朵都被染成了紅色。
巴江浩浩蕩蕩地向東流去,無窮無盡,我極目遠望巴山,卻無法回到故鄉。
難道是我沒有翅膀嗎?不是的,只是那通往故鄉的天梯石棧都被漫漫雲霧所遮蔽。
江城中,落花紛紛揚揚地飄落,暮色漸漸籠罩,每年我都只能在客居他鄉的睡夢中踏上回家的路。
大丈夫應當有遠大的志氣,嘲笑那些像獼猴戴帽般徒有其表的人,可又有誰能理解狐狸死時頭還要朝向巢穴所在山丘的那份眷戀故土之情呢?
當年沛公劉邦擊築高唱《大風歌》,榮耀地回到家鄉;錢鏐衣錦還鄉,連山林都因他的衣錦而增光。
我卻只能像無處安身的鳥兒,借巢生子,依靠他人。即便衆鳥憐憫我,我也只是獨自悲傷。
杜鵑鳥哀號到力竭,也飛不回故鄉,故鄉的遺民們漸漸老去,連城郭都已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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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