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蒼天,席大地,睡去不知人世事。 覺來榻上總埃塵,口不能言睡中義。 古今萬事晝夜同,萬八千年祇一寐。 榮辱事,真夢裏,黃粱一枕邯鄲市。 北窗謾說晉朝臣,周公不見吾衰矣。 日高丈五閉柴門,不知身世華胥氏。 不氈不被老希夷,山上白雲霞流水。 得失事,真夢裏,鹿蕉翻覆終成戲。 人言夜半息如雷,我縱行行還美睡。
和蛟峯先生熟睡吟
以蒼天爲幕帳,以大地爲席子,我睡去之後便不再知曉人間的紛紛擾擾之事。
一覺醒來,榻上已滿是塵埃,可我卻難以用言語說清這睡夢中蘊含的深意。
古往今來的萬事萬物,就如同晝夜交替一般平常,一萬八千年也不過是一場大夢而已。
榮耀與恥辱這些事情,就真的像是在夢裏一樣。就像盧生在邯鄲旅店中做的那一場黃粱美夢,看似真實,實則虛幻。
不要空自談論像晉朝那些在北窗下高談闊論的朝臣,就連周公都很久不曾入夢,我已漸漸衰老了。
太陽高高升起,都有一丈五那麼高了,我還緊閉着柴門,彷彿自己置身於華胥氏的夢境之中,忘卻了自身所處的現實世界。
我不像陳摶老祖那樣需要氈子和被子,我就這樣自在地生活。看那山上白雲悠悠,山間流霞與溪水相伴。
得與失這些事情,也真的就如同在夢裏一般。就像那夢中的鹿和蕉葉,翻來覆去,最終不過是一場戲罷了。
人們說我半夜睡覺時鼾聲如雷,但即便如此,我依舊能自在從容地繼續享受這美好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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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