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堂突兀生崇岡,於菟眼電牙磨霜。 古言市虎人不信,誰信挾一來座傍。 衆犬僵仆兒輩走,猛士腰弩成蹶張。 老翁卒見亦驚怪,便欲騎取參西皇。 乾坤戾氣產尤物,誰爲驅雷入神筆。 古樹蕭蕭風刁刁,陰崖幽幽雲墨墨。 橫行屭贔不畏人,弄子庭除成穴窟。 藍田飲羽驚夜行,今乃捋須當白日。 畫圖畫虎心自知,觸目或疑猶喘息。 世間多少涪村民,毛爪未完心已易。
和南山弟虎圖行
在高大寬敞的廳堂裏,突然像是出現了一座高聳的山岡,那老虎目光如電,牙齒好似磨過的霜刃般鋒利。
俗話說集市上有老虎人們都不會相信,可誰能想到現在一隻老虎就好似被帶到了座位旁。
周圍的狗嚇得直挺挺地趴在地上,孩子們驚慌地四處跑開,就連勇猛的武士也緊張地拉開了腰間的弓弩。
一位老翁突然見到這場景也十分驚異,甚至都想騎上這老虎去拜見西皇。
天地間的兇戾之氣孕育出了這樣非凡的事物,不知是誰驅使雷電賦予了神筆這般神奇的力量。
古老的樹木在蕭蕭風聲中搖曳,陰森的山崖被幽暗的黑雲籠罩。
這老虎橫行無忌,毫不畏懼人類,還在庭院裏嬉戲玩耍,彷彿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巢穴。
昔日李廣曾在藍田山中誤將石頭當作老虎,一箭射去箭羽都沒入石中,那是在夜間受了驚嚇。而如今這老虎卻在光天化日之下,讓人感覺彷彿可以伸手去捋它的鬍鬚。
畫家畫這隻老虎,其中的心思自己自然知曉,看畫的人一看到這幅畫,甚至懷疑老虎還在呼吸喘氣。
這世間有多少像涪村村民那樣的人啊,外貌和爪子還沒完全長成,心思卻已經變得兇狠惡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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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